現代遊牧民族

在越南我們這些外國人有一個超級大障礙就是語言，越南主要通行的語言是越文，英文的普及度不佳，路標、招牌、告示或其他與生活相關的東西，有高達90%是越文標示。儘管外國人聚集多的地方，通曉英文的越南人比較多，但是遇到無法溝通的狀況遠遠高於可以溝通。例如在餐廳裡就算已經手在餐點上頭做出灑胡椒的動作，要pepper拿paper來；或者需要冷開水不加冰塊，侍者先拿熱茶來、再拿冰茶來、接著冷開水加冰塊，最後終於來了一杯冷開水不加冰塊。

對我而言，在超市商場買東西真是個大考驗，因為產品標示絕大部分是越文，而且售貨小姐通常不黯英文，能夠講單字就該謝天謝地。所以，當包裝上沒有價格標籤時，面對著一堆堆的青菜水果和魚產，完全無法知道價目牌上哪個價位對應哪樣產品。剛開始不習慣買東西沒問價錢，後來發現，也不用問，直接買了就對。因為一來日常蔬果只要不是進口商品，價格通常可接受；二來整個超市合乎我們飲食習慣的東西大概就一半吧，如果不買那些，可得餓肚子，別看這裡是越南，物價很高的，天天三餐在外，荷包吃不消呢！這裡的西瓜同樣的外型有紅肉和黃肉，但是我沒法從越文分辨品種，以致於每次剖開西瓜時有種開獎的感覺，紅的黃的機率就一半一半囉。

語言不通在買東西上還不打緊，如果金額不對，老闆不會放你走的；但乘坐計程車時問題可就大了。外國人以計程車當成主要的交通工具是很普遍的，為了確保自己能回到家或抵達目的地，三句話是一定要學的：直走、左轉和右轉，我們就靠這三個詞彙行遍天下。記得第一次試著講這三個詞講得七零八落，我完全不知道司機是否聽懂，直到快接近住處時，他居然跟我說華語！會說華語的司機我到目前也只碰過那一個，現在孩子和我的「直走、左轉和右轉」說得可溜；偶而遇到會簡單英文的司機，會有想喊yeah的開心。

從沒想過語言不通是這麼回事，我輕鬆以對這種雞同鴨講的狀態，反正只要跟人身安全沒相關的，通通沒關係，而且還有好處呢，遇到商家推銷產品時，由於聽不懂便可以微笑搖搖頭就解決。遇到超市有人欲結帳插隊時，就搖搖頭，露出完全聽不懂的表情，就可以避免買菜奇摩子不佳的狀況發生。上回，打掃房間的阿姨用越文跟我說毛巾沒有了，待會再拿來(後來請通英文的越南人幫我翻譯的)。她見我不懂意思，就放慢速度再講數次，以盡責達成她的任務；我當時心中的OS則是「無論你講得多慢，我還是聽嚨無啊！」

其實，有很多教授越文的機構；或許等小少爺明年上全天課程時，我便該去上個課，好脫離鴨子聽雷的文盲身分。